画展吴山翠

够歇斯底里吗?以眼泪淋花吧!

【方木X苏子涵/晓波X时樾】追踪

第十八章

张晓波挂了电话,弯下腰,蹲在草丛里。

这里正是他之前遇到苏子涵的花园,当时他只顾着苏子涵,在路上踩到了什么,之后却一直很挂怀,不过已经连过了两日了,也不知有没有被清洁阿姨给清理了。

“应该就在这里。”

张晓波干脆趴下来,往树丛里看,看到了一片小的黑影,立即伸手进去,把东西摸出来。

是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上面写着“斋顶居”三个字。

张晓波惊吓地把帽子抛远了。

“斋……斋顶居……”

他犹记得从丁思义屋里把东西取走的黑衣男人,头上就是戴着这顶帽子。

张晓波喃喃道:“也就是说,那个神秘人,曾经站在这里,看着熟睡的苏子涵?那……那他为什么不动手?这里光线很暗,监控摄像机也拍不到这里,他完全可以杀了苏子涵,为什么没有杀?只要苏子涵想起一点点异常,就能抓住他。”

张晓波云里雾里地看着手中的帽子,拿着它走回了病房。

一大捧鲜花忽然出现在他眼前。

“送给你。”

鲜花下放,露出后面时樾的脸。

张晓波皱了皱眉: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

时樾不明所以,笑道:“什么怎么了?”

张晓波抬起手,满手是泥。

时樾便注意到他左手拿着一顶黑帽子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
张晓波举起帽子:“眼熟吗?”

时樾记忆里超群,看了也一惊,花掉了下去。

花瓣碎落,两人面面相觑,心情越发沉重。

张晓波:“先进去吧。”

时樾捡起花,把花插到刚带来的花瓶里。

张晓波:“我之前在花园找到了苏子涵,当时踩到了东西,以为是什么垃圾,但是我刚刚去找了一下,发现是这个。”

时樾反复看着那顶帽子,陷入沉思。

张晓波:“到你说了吧?脸上是怎么回事?”

时樾用手摩挲了一下脸,发现左脸颊有点疼痛,知道是刚刚跟杨威打拳的时候打的,于是便跟他说了一下拳馆的情况。

张晓波板着脸:“也就是说你完全不必要去打那场拳是吧?”

时樾:“知己知彼,以后才好做应对策略。”

张晓波:“策略?那是我们做的事,你又不拿钱,干嘛这么拼命?”

时樾:“我作为A市的好公民,为我市治安做出贡献,给予人民刑警一定的帮助难道不应该吗?”

张晓波冷笑道:“少给我来这套,你……”他眼睛瞪圆了,嘴里含着的那句“你对方木还旧情不忘”的话半吐不吐的,看时樾红肿的脸颊,气焰一截截又矮了下去。

人家旧情不忘痴心不改,原也不关他什么事,倒是这样吐露出来,不是让时樾难堪吗?

时樾:“我也是手痒,好久都没跟人这样打过了,那家伙真是有一套的,下半场我就被他压着打。”

张晓波惊讶道:“还有人能把你打趴下了?”

时樾:“只是赛制规定罢了,我散打比较好。”

时樾只是谦虚的说法,当年他的散打在部队里几乎无人能敌,以一当五都不是夸张的说法,虽然现在退伍了,训练也没这么频繁,比全盛事情要差上许多,但是一般的那种比赛选手要跟他真干架,他还是有这个信心的。

张晓波却相信了他这种谦虚的说法,说:“你之后要是跟方木出去一起抓人,别冲前头去,方木有枪,多坚实的肌肉也能打穿,还需要你冲在前头?”

时樾:“我为什么跟方木一起去?”

张晓波叹了口气:“案情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,而且凶手已经停止了作案,上头要求尽快结案,邰队顶不住,现在已经开始把警力放在其他的案子。”

时樾:“方木呢?”

张晓波:“方木应该也要陆续做其他案子的分析资料。”

门突然打开,方木的声音传来:“但是下班后我怎么查是我的事。”

两人看向方木,方木伸出手。

张晓波把帽子给他。

方木看了看帽子,眼瞳幽深:“子涵一定掌握了什么另凶手不敢下杀手的线索,明天我就送他去找我的老师安排治疗,今晚出院,顺便我们四人去斋顶居吃个饭。”

张晓波看向门外,走廊上的苏子涵对他微微一笑。

张晓波对苏子涵摆摆手打招呼:“他怎么不进来?”

方木把手里的帽子用袋子装好,放在张晓波床头柜的抽屉里,才对外面的苏子涵招招手。

苏子涵这才走进来,张晓波翻了翻白眼。

苏子涵:“木木说有些话我不方便听,让我在外面等着。”

张晓波看了一下周围,医院里没备有椅子,只有旁边有一张空床,进来的人不想站着就得坐床,时樾是一开始就进来的,现在正坐在床头的位置。

张晓波对苏子涵说:“别站着,你坐一下吧。”

苏子涵看向时樾,点了点头,在床尾处坐了下来,两人尴尬地隔出一片空位。

时樾自苏子涵进来就一句话也没说,眼睛放空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苏子涵看了看其他人,有点局促地说:“是不是我在这里不太方便?”

张晓波:“正事都说完了,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晚上去哪里吃饭。”

苏子涵:“我们四个人吗?”

方木站在床尾的栅栏旁,手习惯性地亲昵地把玩苏子涵的头发,满脸柔情:“我们打算去吃斋菜,你有什么想要吃的?”

苏子涵:“那就吃斋菜吧,最近都不怎么想吃重口的饭菜。”

张晓波:“我看你也不是不想吃,是在医院里呆久了,吃医院的饭菜,谁都会没胃口。”

方木关心地问:“医院里的饭菜不好吃吗?”

苏子涵怕方木又乱担心他,急忙回答:“没这么夸张,是我胃口不大好。”

张晓波:“一天到晚躺在床上,任谁的胃口也不好。”

苏子涵要被张晓波给气笑了,加上之前的走动也熟了,半开玩笑地说:“我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,你反过来拆我的台。”

张晓波轻哼一声:“谁拆你的台?我这是亲身体验,一天两天都吃这样的饭菜,想买点外面的东西吃吧,人又走不出医院。”

苏子涵:“今天木木还给我带了一灌鸡汤,回头我分给你。”

“谁稀罕吃方木的鸡汤。”张晓波暗自嘀咕,看向时樾,却突然发觉时樾竟然在苏子涵进来以后就没发出过声音。

张晓波心中顿感异样,故意跟时樾搭话:“时樾,你看看,带鸡汤才是最实惠的。”

时樾:“苏老师都要说分给你了,你想吃就别客气。如果以后真的不喜欢花,我就不送了。”

张晓波:“怎么扯到这头?不过你要是说,那好,我是不喜欢花,哪个大老爷们儿每天喜欢收到一束花?”

张晓波说完了,想到时樾以前是天天给方木送花送饭,就没有一天是断过毅力的,现在不就提了一句,他就说不要送了。

时樾:“知道了,给你招了屈辱。”

张晓波被他噎得不能上下,说:“我说一个意思,你偏要说另一个意思!”

时樾冷着脸,烦躁地摸出一根烟。

张晓波:“别抽!这儿两个病人!”

时樾干脆站起身,抬脚往外走。

苏子涵尴尬地顿在原地,他多少知道这场硝烟是由他而起,但他对时樾不得不说没有一点偏见思想,因此也不上赶着跟他说话,要是两个人冷冷淡淡的最好,但怕是想得太好了,他跟时樾根本不能冷处理。

苏子涵:“我和木木也先回病房收拾了,你和他就别吵架……”

张晓波气哼哼的:“吃了火药一样。”

苏子涵跟着方木回房,张晓波在床上坐了一会儿,没见出去抽烟的时樾回来,等得不耐烦了,也出门去找,看到时樾在走廊的另一侧抽烟。

张晓波走过去,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楼下的风景。

时樾将烟头拧灭,对张晓波说:“我们的约定还算不算数?”

张晓波:“当然算数,你要是现在想‘假分手’,也是可以。”

时樾又气又急:“真的可以?”

张晓波也有点生气:“反正是假的,爱怎么干随你!”

时樾冷笑:“是啊,都是我一头热。”

张晓波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:“你到底怎么了?刚刚在病房里,当着人家苏子涵的面这么说,你要怨也怨方木,是他办事不牢靠东整西整,苏子涵从头到尾都不知道。”

“好了,不要说了!”时樾摸了摸口袋,又拿出一根烟。

张晓波:“我觉得也有你不跟苏子涵接触的缘故,这两天我跟他相处了一下,他人挺不错。”

时樾一下子扔了烟,脚上一捻,声音低沉:“原来这世上真有被所有人都喜欢的人,无论我做出多少努力,只要他一出现,之前所有的功夫都会白费。”

张晓波愣了一下:“什么?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
时樾:“你出现的时候我一直就想着:还有人会帮我,会为我打抱不平,在方木面前据理力争,永远是跟我站在同一边的。不过原来是你没怎么深入接触苏子涵,不理解他到底是一个多好的人,现在你知道了?觉得我以前是胡搅蛮缠?”

时樾拿出手机,点出朋友圈开始打字。

张晓波感觉有点荒谬:“你……你不会是因为我跟苏子涵做朋友而吃醋吧?”

时樾编辑好信息,放在张晓波面前,图片是以前那张两人抱在一起,只露出他的脸的照片,上面写着:“看不见的男朋友,分手了。”

照片里也就他一个人,肩膀是借来的,一切都是假的。

时樾:“我不想再玩游戏了,以前对你提了这么无礼的要求对不起。还有接吻的视频我也删除了,你不用担心我会放出去。”

张晓波:“你……你在干嘛?!不许发!”他伸手要抢手机,哪是时樾的对手,架住往后一拧,张晓波举着手不上不下,时樾就把信息给发了出去。

张晓波挣扎着:“说风就是雨!你根本没找我商量一下!时樾!你他妈放开我!”

时樾发完了朋友圈,就放开了张晓波,说:“你自由了。”

张晓波揉了揉手臂,双目喷火:“你刚刚说一头热,对!你就是一厢情愿惯了!别人说什么你也不听,说开始就开始,说结束就结束!我算个屁啊?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方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,不需要了就一脚踹开?好!本来就是假的,谁愿意当你的出气包,为方木堵上你的感情缺口?”

也许是相处日久了,知道怎么把对方伤得更深,一吵起来,真是什么难听说什么,话赶话难听得顺流直下。

张晓波气得浑身发抖:“好,你发我也发!别以为就你会发了!”

张晓波一点开手机屏幕,解开锁屏,时樾刚刚发的那一张两人拥抱的照片突然出现在眼前,是之前张晓波拿来做了手机桌面壁纸的。

时樾一怔,抬眼看向突然臊得满脸通红的张晓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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