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展吴山翠

够歇斯底里吗?以眼泪淋花吧!

【鬼厉X元凌】奇异志之东方元凌

第六章

鬼厉在元凌房里一晚上不出来,院里的人都传遍了,虽说之前也有鬼厉整夜守着元凌的事,但那会儿子风声鹤唳的,谁都不敢往这里头想,只昨晚一夜醒来,萦风叫着几个守卫将鬼厉从元凌房里抬了出来,衣衫不整,脸色惨白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。

雪琼看见鬼厉后,也惊得脸都白了,萦风狠命摇了她几下,她才回过神来,吞吞吐吐地说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呢?”

萦风以为她只是被鬼厉的样子给惊到了,说:“这也是他的造化,先前他这般尽心服侍堂主,堂主便对他另眼有加,只是他现在的身份又添了一重,你更小心伺候着吧,没事也别上赶着搭理他,要是被堂主碰见了,你也不好交代。”

雪琼失魂落魄地看着鬼厉,嘴里喃着:“难道是好了……真是这样神吗……”

萦风看她颠三倒四的样子,推了她一把:“别整天糊里糊涂的,还不快给你家主子请平一指去?”

雪琼回过神来,连忙跑了出去,平一指不一会儿就赶了过来,看见是鬼厉,奇道:“今日竟轮到他了。”

平一指诊着脉,还要问萦风:“他跟谁交手了?”

萦风道:“平大夫,他是……是侍寝受的伤。”说完自己脸也臊得红了。

平一指眯了眯眼,知道里头事多,倒也没多说,写了一副治内伤的药,听闻他做了男宠,还留了一瓶雪花玉露膏,说:“你让他吃这个药,膏药行房的时候涂在后面就不受伤了。”

那雪琼一听,如遭雷击,糊里糊涂地送完了平一指,回去的时候被一群丫鬟小厮围住盘问:“姐姐,这大管事真成了我们堂主的房里人了?”“今儿个还是被抬出来的,看来也真是受宠了。”“就是,我伺候这么多年,还没见堂主这么没分寸过呢!”

雪琼只堵了耳朵,奔回自己房里,埋头哭了一阵,直到有人叫她去给鬼厉煎药,才连忙止住了眼泪,煎完药后让人拿过去,自己去看着天黑,小心地避开了众人,悄悄走了出去,到朱雀堂那边去了。

朱雀堂的管事知道她,带她悄悄进了院子,只那罗长老现在正招待别人,管事让她等着,便自己先出了去。

雪琼拧着手里的手帕,来回踱步,此时万籁俱寂,房里的人说话的声音传了出来,仔细分辨是罗长老的声音:“我在那元凌房里安插了一个丫头,拨给了他新来的管事鬼厉房中,那鬼厉前几个月前曾到平一指的屋里去讨药,问的是下身那物烂了怎么救回来,还编了个慌说是手底下的人犯了难,但那小丫头却分明看见那药是送进了元凌房里的。”

房间里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:“什么?你是说元凌他不能人道了?”

罗长老说:“他现在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,却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,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

那女的说:“既然不能忍,怎么不早几个月不发作,等我来说什么?”

罗长老笑道:“这不是只有你们才有法子验明他的真身,到时候闹大了,也容不得他。”

那女的轻笑:“这消息果真确切吗?”

罗长老冷笑一声:“我谅那丫头也扯不出这种弥天大谎,否则我第一个便发作她!”

外面站着的雪琼浑身发颤,腿都要软了,再也不敢来说是自己报错了,鬼厉侍了寝云云,又轻悄悄地回了元凌的院子。

接下来几日,果然有金铃夫人的帖子送过来,让元凌到她那里坐一坐,只是元凌闭关练功,什么人也不见,一时间才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,雪琼也松了口气,只盼元凌闭关到金铃夫人走了,把这件事先糊弄过去。

偏是天公不作美,元凌竟然提前一个月出关了,听到鬼厉要去的时候,吓得摔了水盆。

鬼厉回头看她:“你慌什么?”

雪琼缩着脖子说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鬼厉素知这丫头细心谨慎,只怕她心里是有什么事,但也不好问她一个女孩儿家,便略去了不理,换了身衣裳往元凌的屋子里走。

元凌精神气爽地坐在榻上,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泥金梅花纹锁边外袍,双腿并着屈在榻上,露出一双清瘦的脚,和脚上羽毛状的刺青图。

鬼厉走上前去,弯腰做礼:“恭喜堂主出关。”

元凌扶起他,抓着他的手,仔细看了他一会儿,说:“身体可好了?”

鬼厉手往下挣,避开了,说:“好了,劳堂主挂心。”

元凌笑了笑,说:“你还在生我的气?”

鬼厉:“不敢。”

元凌拍了拍塌子旁边,说:“那就坐过来。”

鬼厉也知争不过他,只能走过去坐了,元凌没骨头一样倚上去,手紧紧握着鬼厉的双手,不由得他挣脱,说:“你乖乖的,别让我生气,嗯?”

鬼厉心中一寒,想起他那一掌,让他半个月都起不来床,便也不再惹恼他。

元凌把他推到榻上躺着,自己覆在他身上,那火红的纱衣把鬼厉整个给包围住了,仿佛挣脱不开蛛网的虫子。

元凌抚摸着身下的躯体,耳边是他平缓的心跳,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,他深自沉迷,说:“我这一个月,没有不想你的时候,我知道你是不想我的了,说不定还在背后咒我,我这练功一日日的,越修越心软,知道那日是伤了你的心,你要与我亲近,本是我百求不来的。”

元凌抬头看着鬼厉,那目光变幻不定,如水下暗涌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

鬼厉经不起他这么看,只好犹疑着伸出双手,慢慢地抱住他的后背。

元凌枕在他怀里,眉眼流露出一股志得意满。

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,怀中的身体让鬼厉十分恍惚,他生平只抱过两个女人,一个是已经嫁做人妇的师姐,一个是已经死去的碧瑶,她们两人那般的柔弱娇小,让人忍不住爱惜,如今怀中的这副躯体,身形与他相似,亦不像女子那般娇柔,而且还知道他心肠毒辣,修为高不可测,却也甘心在他的掌心中,在他的怀里。

鬼厉竟有了些怜惜的心,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孤单了太久,久到有一个人靠近他,再冷也觉得有些慰藉。

况且如果不是元凌真的喜欢他,何必又做出这种样子。

男人通常不能对倾心于自己的人硬下心肠。

元凌轻声道:“你放心,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,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好不好?”

鬼厉惊讶地低头看他,心理却有些不相信他这话。

元凌微微一笑:“你必定是不相信我,因为我才让你受伤了,不过你也只需要看着,你呆在我身边,总有一天会知道。”

萦风端着盘子,低着头进来把茶水放下。

鬼厉抱着元凌坐起来,想要起身,元凌拉着他就不让。他自己侧身去倒了茶,杯子放到鬼厉嘴边,笑盈盈道:“你喝吧。”

鬼厉顺着杯沿,缓缓地尽数喝下这杯茶水。元凌便又展出一个笑颜,这才下了地。萦风慌忙拿着鞋子过来,元凌穿了,坐在镜子前,让萦风给他梳了发髻。

萦风退下后,元凌对鬼厉说:“算来教主也闭关大半年了,一点消息也没有,今日我出了关,便去瞧瞧他。”

鬼厉心中一凛,知道他是要动手了,却不知他为何这么心急,一出来便要杀上山去。

雪琼正在梁下偷看着元凌的屋子,元凌走出来的时候,不经意间看到了她,如今却看她生得貌美娇弱,又穿红挂绿的,不免得又重新打量自身的红衣,只觉得自己穿不出那一份柔弱娇美来,况且她是服侍鬼厉的人,天天跟在鬼厉身后,保不齐这两人已经看对了眼,就是没有,以后日久生情也是有的,便越发看她不顺眼起来。

雪琼看那元凌一双眼睛冷飕飕地看过来,腿都软了半截,心慌间躲回了柱子后面。

元凌眯了眯眼睛:“哪里来的丫头,装作看不见我吗?”

雪琼这才知道自己慌里慌张糊涂了,跪着爬出去磕头:“堂主!堂主饶了我!”

元凌道:“你慌什么?”

雪琼连连磕头:“饶了我吧堂主,我……我是没看见。”

元凌冷笑道:“可怜一双眼睛,瞎了,竟然没看见。”他这话一说,立刻有护卫架起雪琼。

雪琼知道再不说话,她真的要变成看不见的瞎子了,哭着求鬼厉:“鬼厉少爷,你行行好,帮我求求情,我什么也没做啊!”

元凌走过去,目光像毒针一样,围着雪琼打转:“你心里有鬼,又不肯承认,竟还在我的面前让鬼厉替你求情。”他一脚踢过去,雪琼惨叫了一声,身体往下滑,却又被架住了。

雪琼哭着道:“没有……我没有,我只是看鬼厉少爷穿得单薄,想给他加一件衣裳,没想到堂主出来了……我……我也是糊涂了。”

鬼厉到底怜惜她服侍一场,开口求了情:“她不过是为我着想,是她的本分,你恼她心里没有你,打她几下就是了。”

元凌突然笑了笑,手指轻柔地滑过雪琼的面孔,说话却冷冰冰的:“若是再让我看见你穿红褂子,还满头珠翠簪子祸媚主子,我要你死!”

雪琼可没想到元凌是满心嫉妒她容貌娇媚,千恩万谢地磕了头。

元凌对其他人说:“把她给我看紧了!如果有什么差错,就来报我。”

底下的人应了。元凌转过身看鬼厉,帮他理了理衣服,笑说:“的确是有点单薄了,我给你挑一件披风穿上如何?”他也不等鬼厉因他,便进了屋,给他拿了一件有银扣的披风穿上。

元凌细细系上银扣,双手拂过他的肩膀,说:“你穿这身,可真好看。”

鬼厉看他在众人面前如此无所顾忌,脸上略微显出尴尬的神色,说:“我们走吧,在这耽误功夫。”

元凌笑道:“是,那便走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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