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展吴山翠

够歇斯底里吗?以眼泪淋花吧!

【黄景瑜X刘昊然/顾顺X秦风】顺风(生子)

第七章    

坐台也是一句气话,他下了楼的时候,才发觉外面还是中午。泰国的日头很盛,坐在靠近吧台的位置,却感觉无处不宽敞,四面的玻璃和水晶灯饰把大堂弄得像个太阳下的水底世界,冰凉凉的。

秦风身上一身气势顷刻而下,他干坐在高脚凳上,伏着不动。他期盼着,也许有一个人会过来……

秦风背后被猛地一拍!他的心也因此而狠狠发颤了一下。抬眼却看到是唐仁。

唐仁:“老秦,你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干嘛呀!”

秦风不大想理会他,笑了笑:“怎怎么……侬兰把你赶出来了?”

唐仁一脸不忿:“什么?我是给你去收拾那小妞!她挖你墙角,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把她连根拔起!”

秦风听不得这个,烦躁地说:“你别别胡说八道了……你你上楼去,照照顾顾顺,他他现在起不了身。”

唐仁在一旁觑了他一眼,不屑地喷出一声气,道:“看你这婆婆妈妈的样子啦!你怎么会是我们唐家的人啦?!你要是喜欢人家,当然是千方百计去讨好他把他骗到手再说啦!”

秦风紧张地抠着手掌心,结巴道:“你你你……你懂懂什么……”

唐仁一巴掌拍台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秦风一看,一包可疑的粉末。

唐仁指着粉末,说:“我给你找来的药啦!混在水里无色无味,保管贞洁烈女变淫娃荡妇,没人能挡得住!”

秦风撇过头,说:“拿……拿开!”

唐仁长叹了一声,把粉末直接就塞秦风手上,秦风不肯要,百般推拒。唐仁最后不耐烦了,大喝一声:“他也喜欢你啦!所以这不是迷奸药啦!这是情趣药!”

秦风羞愤至极,漏了底:“他他他不不喜欢我!”

唐仁推推搡搡地没玩没了:“诶呀随便啦!你还是个男人不?所谓烈女怕缠郎。你平常时冷着脸人家怎么会喜欢你啦!你要学习我的精神,不然阿香怎么会喜欢我啦!”

秦风被纠缠得有些口不择言:“阿香姐本来就不喜欢你!你你缠也没用!”

唐仁笑嘻嘻的脸色顿时一沉。

他这样平时笑面以对没心没肺的人,冷起脸来格外的惊人。秦风也顿时觉得自己太过了,整个人消停下来,手里也就捏着药包没有放开。

秦风小心翼翼道:“对……对不起啊。”

唐仁抹了把脸,瞬间又回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,说:“你拿着啦!别怕这怕那的,你要是不勇敢踏出一步,怎么会有未来呢?”

秦风不再说什么,他已反应太过,唐仁都看出来了,保不齐顾顺也会看出来,毕竟他这个人感官这么敏锐,人又这么聪明。

秦风越想越不安,却也因此更是无法面对他,他还是拜托了唐仁上去照顾顾顺,自己在大厅坐到了华灯初上。

其实以他这种新晋的镇店之宝当家台柱,是不会轻易出台去跟客人过夜,巴裕那是因为他有意为之,而且巴裕权势较大不能拒绝。但普通游客要点他,也只是能跟他说说话喝喝酒,手都摸不到。

秦风却还是不堪其扰,他并不适应对面看他的人那种赤裸裸的下流的目光,但是又不能就此走开。期间还有唐仁不断下来骚扰他。

秦风再一次在眼角余光看到唐仁的身影,嘴上不耐烦,心里却是欢喜的。

“你你你……怎么又下来。”

“顾顺让我来看着你啦!你又换一个客人了?”

唐仁还向客人问好,又握了手,一脸熟稔地插进来说话。

客人的脸色很难看,毕竟点秦风很贵,说话时间也有限制,这时候突然插进来一个大叔是怎么回事?但是看秦风又像是认识他的,为了讨好秦风,他又不便表示出不耐烦感。

这一段时间就在三人的侃侃而谈中过去了。

唐仁看着一脸愤恨懊悔的客人离去后,两人笑起来。

这一晚上顺利地混过去了,好在秦风是轮班制,平常时有人约他也只是通通拒绝,因此三天无事,顾顺也渐渐恢复过来。

等到顾顺能顺利走出房间的时候,并没能逮到天天不见身影的秦风。

对面的朱妮满脸笑:“秦风在上课,你不知道吗?”

顾顺满腹狐疑:“上课?他现在在学校?”

朱妮换了个站姿,露出旗袍底下颀长的大腿,笑说:“他是新来的人,还没学完就去巴裕那边原本是不对的,现在他当然要抓紧时间学习如何提高工作效率。”

顾顺打量着朱妮,朱妮习惯于搔首弄姿,跟他说话倒是没什么其他意思,目光也没什么暧昧,但是这种下意识展现身体部位的职业操守令顾顺联想到秦风身上。

秦风去学习什么当然不言而喻,如果秦风学完后也这样整日的……

顾顺打了个冷颤,秦风还是干干净净的好,他本来就不应该呆在这种地方。

顾顺还是没能找到秦风,他显然不能在这个地方乱走,也害怕会给秦风带来任何麻烦,他暂且呆在房间里忍耐,等到了晚上,他实在是不耐烦了,又敲了朱妮的门。

朱妮没开门,旁边的侬兰倒开门了,看到顾顺,说:“朱妮出台去了,今晚半夜才会回来。”

顾顺听了越发担心,这几天秦风都消失了一般,不会也是出台去了吧?

顾顺问:“秦风在哪里?”

侬兰脸上显得有些不高兴,但还是说:“秦风?他今天坐台你不知道吗?而且今天来了一个贵客,老板让秦风亲自去陪。”

顾顺简直是一刻都不能等了,他下到一层,震天的音乐隔着特意做的吸音的门,闷闷地响起来,那是另外一个世界。

门一开,艳丽的灯光眼花缭乱地在眼前炸开,穿着三点式的女人随意地在场内走动,下流的窃笑声和高呼声令人不由自主地热血翻涌。

顾顺一走进去就受到了关注,他是从后台走出来的,看到他的人都会以为他是新来的少爷,然而他是那样与这里格格不入,就跟对角圆形沙发上被人揽住脖子,缩在别人怀里的少年一样。

顾顺一眼就看到了秦风。他没有着急走上去,而是隔着老远观察。

秦风被逼迫地被他旁边的矮子勾着脖子,然而他太高了,上半身也很修长,于是他要歪斜着腰椎,脖子低得不能再低,才能让旁边的矮子得到貌似在他怀里的效果。

顾顺看着这一切,都要被气笑了。心想秦风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,他本就可以把自己推给队长他们,然后离开这里。

但是这个原因不是很明显吗?就是为了他自己。

他懦弱地躲藏,伤害秦风,就是想让秦风回到正轨。

这往往是高傲的行为,他不知道秦风为此付出了多少。这时候他终于知道了,并且亲眼目睹,又十分喜欢这种付出。那种背后纯洁的心情。

也许他才应该多向秦风学习,能够像秦风一样,勇敢地前进,而不是成熟地龟缩。

顾顺向圆桌沙发那边走过去,秦风这时候也看到他了,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敞开的领口,哆哆嗦嗦把纽扣系回去。接着他看起来像是屁股长了疮,扭来扭去地脱离旁边矮个男人的怀抱,甚至急忙而坚定地拒绝了别人给他灌酒,害得那酒杯在推拒的过程中落到了客人的身上。

顾顺就在客人的谩骂中,给赶上来的服务员划了钱,然后慢条斯理地走过圆桌沙发,欣赏了一下矮子湿漉漉地裤裆和秦风僵直无措的瞪视。

顾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秦风就被服务生给带了过来。

秦风站在顾顺面前的时候,脸上是一种见鬼的表情,他喃喃地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点点点了我一晚上……我我我现在这么贵……你你你又乱花花钱。”

“难道我要冲动地跑过去揍人吗?也可以,但是我手里没枪,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打手。”顾顺拍了拍旁边的沙发,“坐过来,我现在是你的客人了。”

秦风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乖顺听话,坐在了顾顺的身边。

直到顾顺揽过秦风的肩膀,秦风才如梦初醒般浑身战栗,想要马上站起来离开,但内心深处又非常喜欢这样,他犹豫不决,拖泥带水,结果只能这样颤抖着显示自己的脆弱。

顾顺搓了搓他的手臂,低声道:“你骗我,你根本不是两千泰币,你贵得让我把今年的工资加抚恤金全都花出去了。”

秦风红着脸,显得有点呆滞地靠在顾顺肩膀上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顾顺内心的恶劣因子随着情绪的放开已经恢复到一个以前的水准了,继续调笑道:“你学了三天,怎么只会在我肩膀里颤抖?”

秦风低着头,还是说不出话。无论他心中有多少东西要呐喊,但是就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,他是一个喷不出岩浆的活火山,只能在表面喷热气。他逃不出这种情绪,毕竟是他第一次拥有这种令人恐惧又令人欢喜的情绪,他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个疯子一样。

顾顺看着这样的秦风,反而调笑的心思少了,一股来自内心深处泛滥而出的怜惜和爱意让他放弃了这种捉弄。他不再说话,只是一只手抱着秦风的肩膀,因为顾顺的身高恰巧能胜过秦风,秦风也不至于像是在隔壁那样弯头缩腰的,反而能够因为渐渐的软化靠在顾顺的肩头。

两个人在夜店当中像是一对情侣一样,在肉欲当中产生了一股格格不入的甜蜜的气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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