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展吴山翠

够歇斯底里吗?以眼泪淋花吧!

【黄景瑜X刘昊然/顾顺X秦风】顺风(生子)

第十章

顾顺坐在医院脑科检查室外面,杨锐和李懂一个在走廊旁边,一个在座位的右侧,算是把顾顺的路全给堵了。

顾顺又看了眼手表,说:“快四点了,我得先走。”

李懂伸出手又把他给按了回去:“你去哪?!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检查重要。”

杨锐严肃地道:“顾顺,这次检查项目你已经是拖了又拖,如果耽误了病情,我怎么向你的家人交代?”

顾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说:“我大早上就出来,到现在还没回去,秦风回去得盘问我。”

李懂想了想,说:“干脆说你来医院检查?”

顾顺道:“我哪来的钱啊?我要是说我来医院了,肯定是跟你们有联系了!”

杨锐摇摇头,说:“秦风在学校里的表现和成绩我都看过,是个聪明的孩子,未必没发觉到你跟我们联络了。”

顾顺冷着脸,把手臂叉在胸前,一副拒绝的神情:“不行,现在跟他说,他生我的气怎么办?”

李懂和杨锐面面相觑,都对顾顺表现出来的在意有点疑心。

杨锐干咳一声,道:“等检查结果出来,我立刻安排你做手术,秦风那边你不用跟了,我让佟莉和张天德去盯着。”

顾顺抬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杨锐,道:“怎么跟?像保镖一样跟着他,还是在外面转悠看着他?我的失踪会惊动其他人,这不能保证他的安全。”

杨锐眉头皱起。顾顺说得不无道理,顾顺的失踪会导致一系列不可预知的严重后果,这场仗他们已经打了几个月,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。

杨锐意味深长地道:“顾顺,你知道秦风在这次任务中的特殊性。巴裕当初到底喂他吃了什么药,而制药公司的人为什么不惜妥协于帕塔,将秦风牢牢控制在夜总会里面……”

顾顺回忆道:“那枚药没令他产生什么其他的变化,的确是刚开始的时候,曾经有过一阵腹部剧痛,但那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。最近……”

顾顺的神情有点担忧,迟疑地道:“最近是经常呕吐和嗜睡。”

杨锐严肃地道:“顾顺,你从秦风那边取点血样,我们得确保秦风的生命安全。”

顾顺一颗心提起来,问:“这有问题?”

杨锐摇摇头,道:“不好说,我先去给你拿取血的器皿过来。”

杨锐走开了,其他的队友听说顾顺在检查,也纷纷地上楼来探望。

医生告诫顾顺越快动手术越好,然而顾顺却不为所动,坚持要回去,而且急于给秦风取血样让杨锐带回去检查。

佟莉听了顾顺描述的症状,噗地就笑了,说:“嗜睡干呕头晕,这不是我姐怀我外甥时候的症状吗?”

顾顺看向陆琛。陆琛急忙道:“都不好说,如果之前有腹疼的情况,可能是肠胃一类的问题,至于嗜睡……他有发烧吗?”

顾顺摇摇头,说:“没有。”

陆琛无奈道:“只有症状我无法判断,你尽快取血样吧。”

顾顺拜别了战友们,拿着取血的器皿匆匆回了夜总会。

顾顺回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,他首先回房间看秦风。秦风正坐在床上,饭菜摆在桌上干放着,他自己正头一点一点地发困。

顾顺放轻了脚步,缓步走上前。秦风猛地头一掉,立刻清醒了,看到身旁的顾顺,也没问他一天都去哪里了,只招呼他吃饭。

两个人胃口都不大好,顾顺忙着想事情,秦风胃口不如从前,尤其是一些菜色,看着还能忍受,吃到嘴里就立刻翻江倒海地吐。

秦风瘫软着身子在浴室里吐了个干净,被顾顺扶回床上,就算胃里饿得慌,却又不敢再吃,虚弱地躺在床上打算就此入睡。

顾顺在床边坐着,轻抚着秦风的头发,看他柔软地躺在床上,无害而简静,内心不由得涌起忧虑之情。

顾顺拆开取血的器皿和顶针,小心地刺入秦风的手指,取了相对应的血样。从头到尾秦风都没醒来过,只是睡觉的时候手伸出来要握顾顺的手。

顾顺就着相握的手把自己挪到床上,饭也不想吃了,紧紧抱着秦风,贴着他的身体,恐慌的感觉却迟迟不下。狙击手的预感通常都非常准,顾顺也靠着这点预感不知道躲过多少次打进头的子弹,因此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觉。

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。

顾顺握着手里血样,打算明天就跑一趟,让杨锐赶紧把秦风体内的药物检测出来。

秦风第二天一醒来,就发现顾顺又出去了。

唐仁来敲门,秦风气冲冲地在写字。

秦风留了个字条给顾顺,写着要出去云云,但写好之后,又很不甘心。顾顺出去的时候也没留过字条给他,他现在这么上心地把踪迹留给顾顺,好像是被他管得很严似的。

秦风想了想,又把字条给撕碎了,扔垃圾桶里。

唐仁早就不耐烦地催他:“干嘛写了又撕啊?你还要继续写吗?!”

秦风摇摇头:“不不了。”

唐仁冷哼一声,说:“那小子,连个电话号码都不留给你,还有什么用?!”

秦风道:“我我们找我们的,不关他的事。”

唐仁喜笑颜开道:“这就是啦!你可是个侦探!当什么贤妻良母呐?!”

两人勾肩搭背地出了夜总会,唐仁推出了一辆小绵羊,载着秦风一起兜去了菜市场。

菜市场人多拥挤,摊位又很乱,走路都要拐弯抹角,唐仁把小绵羊停在外头,带着秦风走进菜市场。

秦风忍受着地面粘腻乌黑的脏水,还有时不时从鱼贩那边飘来的腥臭,捂着口鼻终于来到了Dew的摊位。穿过飞着许多苍蝇的肉铺子,后面就是Dew的家。

Dew家里有一个老婆和三个孩子,看起来过得并不好,油腻的猪肉把家里都变得油腻了,把人也变得油腻了,三个孩子和Dew的老婆都是油腻的焦糖色,只是眼睛无辜地看着秦风和唐仁。

Dew并不在家,去了哪里他老婆也不知道,唐仁觉得要等,守株待兔把Dew捉了,能够盘问他Ten的事情。

其间Dew的孩子捧着茶水给两人吃,还领两人去Dew的房间让他们在里面等着。

唐仁朝秦风挤眉弄眼了一翻,秦风白了唐仁一眼,转身蹲下对孩子温和地笑了笑:“能带我去厕所吗?”

孩子点点头。

秦风拉着孩子,对唐仁使了个眼色,然后引着孩子出去,好给唐仁去搜Dew的房间。

秦风站在厕所的镜子前,开了水龙头,着实干呕了一阵,无论是菜市场的腥臭味还是这里的肉糜味都令他十分不舒服。

秦风往脸上泼了点冷水,水珠从他眉眼处凝结,滚滚而下。他往镜子里看了一眼,看到后面的孩子正怯生生地看着他,好像很害怕的样子。

秦风以为自己吓着他了,柔声道:“你别怕,我和你爸爸是朋友。你知道你爸爸在哪吗?”

孩子飞快地朝秦风的眼睛看了一眼,又赶紧低下,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
秦风心中的异样感泛起,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孩子,没发现什么问题,又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,发现洗漱台旁边的玻璃板上什么洗漱用品都没放,上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
这不应该,房子是平房,前面是摊位,后面是客厅和厨房,隔着一层隔板后面是卧室。刚刚进过卧室,卧室里没有卫生间,也就是说房子里只有这一个卫生间,如果切实是在这里生活,那么卫生间怎么会没有牙刷等洗漱用品呢?

秦风悚然一惊,脑子里回放刚刚走进来的记忆:砧板——砧板上苍蝇多,木纹干,卡在里面的肉里硬而色泽黑红,显示已经很久没有在上面切过肉;冰箱——里面摆着肉,但冰柜四周冰屑太浅,根本不是长时间用冰柜时,冰柜会形成的厚冰层,只可能是新放进去的。

种种迹象表明,这个屋子很久都没住过人了才对。

随着窜上脊背的凉意的,还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晕眩感,秦风腿一软,手撑在洗漱台上,心中只想到刚进来时小孩给他们拿的那杯茶水。

秦风不知道唐仁那边怎么样了,但是他如今叫也没力气叫,并且随着脚的瘫软,他的脑子也凝固住了,眼前一黑,人就晕了过去。

也不知道晕了多久,秦风隐隐约约有了点知觉,但并不是十分清晰。他感觉到他是在一张移动床上,被人推着,身下响起滚轮的转动声。在某一个地方,移动床停下了,身上的被子被掀开,浑身凉飕飕的,有人用手按了按他的肚子,小声交流了什么,然后用冰凉凉的东西在他肚子上推开。

这种惊人的被摆布的感觉令秦风十分恐惧,然而他此时的意识已经跟肉体分离了,他想要挣扎,想要反抗,肉体却昏昏然的,沉睡不醒。反抗的意识也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,也趋于麻木,然后静悄悄的,在这死寂中沉沦下去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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